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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推行庭审式执行模式的思考

  发布时间:2015-09-21 09:57:11


   (编者:此文荣获全国法院第二十一届学术研讨会三等奖。该文虽形成时间较早,但对现实的执行工作仍具有指导意义。该文章体现出作者具有超常的前瞻性、现实性) 

内容提要: 

    “执行难”问题已成法院执行工作之羁绊,许多有识之士都搅尽脑汁,试图寻因问果,以求良策。然而,原因找了不少,办法并不多,效果也不理想。本文中作者跳出传统,另辟蹊径,旨在探索与发现。 

    从辩证唯物主义认识论上讲,任何事物的产生都是“内因”和“外因”相互作用的共同结果,而且“外因是条件,,内因是根据,外因通过内因而起作用”,“执行难”问题亦是如此。以往我们解读“执行难”过多地强调“外因”,对“内因”挖掘和认识很不到位。作者认为“执行模式”的落后才是“执行难”的真正内因。 

    文中通过剖析过去“追讨式执行模式”的种种弊端和“庭审式执行模式”的五大优势:1、使执行活动更加规范;2、使执行机构摆正位置;3、具有更加明显的社会公信力;4、提高执行效率;5、可有效防止司法腐败,得出该模式是从根本上解决“执行难”的正确途径的结论,同时指出推行该模式应注意的事项:1、转变执行理念;2、要正确处理与执行分权的关系;3、建立科学合理的庭审规制,并建议尽快全面推行这一执行模式。 

 

关键词:庭审式执行模式 推行 思考 

 

以下正文: 

    长期以来,“执行难”问题一直困扰着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而且已渐成热点,以至于惊动高层,1999年党中央专门下发文件,号召全党各阶层共同努力而解决。但是,几年过去了,根本好转的迹象并不明显。

    作者从事执行工作十余载,对此更有深刻认识,与广大同仁们一样,搅尽脑汁,也试图寻因问果。文章写了不少,原因也罗列诸多,比如“立法不健全”、“当事人法律意识淡薄”、“地方保护主义作怪”、“经济尚欠发达”等等,说白了不过是些“客观因素”而已。然而,从辩证唯物主义认识论上来讲,任何事物的产生都是“内因”和“外因”共同相互作用的结果,而且“外因是产生的条件,内因是产生的根据,外因通过内因而起作用”,“执行难”亦不例外。那么,关于“执行难”的“外因”,我们找了不少,其“内因”又是什么呢? 

    就执行工作本身而言,人民法院是权利主体,具体到个案来说,负责该案执行的法官就是主体,“内因”作为主观因素,当然应该首先从这里找起。通过调研分析,我们发现,一直以来,各级法院的执行机构(不论是过去的执行庭,还是现在的执行局)都几乎毫无例外地延用着这样一种执行模式——先由申请人提出执行申请,而后由执行法官到被执行人处强制执行。要么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财产,要么依法搜查、拘留等等。由于民事执行常见于具有财产给付内容的案件,使得执行工作自然而然地带有了明显的追讨色彩,所以我们将这种执行模式定义为“追讨式执行模式”。尽管已无从考证这种执行模式的出处和历史背景,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种执行模式一开始便偏离了“人民法院依法行使审判权”这一法定的正常轨道。更加可怕的是这种定位的“出轨”,始终都将自己置于社会的对立面,也常常由于其自身缺乏足够强制力支撑的“先天不足”而令其在这种对立中处于下风,接踵而来的便是各种“冲突”不断,“追讨”力度越大,这种冲突越明显,时常发生的暴力抗法事件根源便在于此。至此,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我们的执行机制本身出了问题,这很可能便是“执行难”问题的“内因”所在。 

    近来,作者所在的法院正在试行一种全新的执行模式,而这种执行模式的精髓即是让执行工作重新“归位”,使其回归到“依法行使审判权”的正确轨道上来。虽然仍处于尝试阶段,但效果优势已然凸显,这也引起了作者的浓厚兴趣,意欲借助本文施以法律解读,兼与同仁学者们共同探讨。 

    一、庭审式执行理念的提出 

    “庭审式执行模式”只是作者给予这种执行模式的一个临时称谓,一是源于其运行模式酷似普通民事案件的庭审规制;二是冠以此名以便与现行“追讨式执行模式”加以区别。 

    在这里所有的执行案件,原则上都要采用庭审模式,换句话说就是执行也要开庭。执行机构立案后,主办案件的执行员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时,便已确定了执行开庭的日期,所以要同时向当事人发出《出庭通知书》,要求他们按时到庭,并同时向当事人发放《告申请人书》和《告被执行人书》,明确告知其相关的法律规定及庭审要求;庭审过程中由执行员主持,案情重大的可由执行长、执行员三人以上共同主持,书记员担任记录,司法警察值庭、警戒;庭审过程基本上接近普通民事诉讼一审程序,由执行员当庭交待当事人在执行过程中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并告知其法律后果,在征询当事人关于是否申请回避等特殊权利行使意见后,先由申请人陈述申请执行的要求、理由和依据,而后由被执行人陈述是否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的理由、要求、意见及依据;接下来当庭调查被执行人财产状况,同时告知被执行人隐匿财产和拒不执行的法律责任及后果;之后便进入和解程序,这几乎是庭审式执行的必经程序,执行员首先询问申请人是否撤销或变更执行申请,接着询问被执行人是否自动履行,而后根据具体情节做当事人思想工作,尽量促成双方和解;最后根据当庭查明的各种情节,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作出相应的处理。 

    虽说执行庭审过程,并不复杂也没有多少创新,但从司法理念上讲,这种执行模式却是彻底颠覆了传统执行理念,从而也重新定义了人民法院执行的概念,其意义不可低估。为了更清楚地说明这一问题,我们有必要先说一说关于执行的概念。 

    传统理论认为,“执行”是指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通过采取强制措施,使判决、裁定等生效法律文书得以实现的行为。基于这一概念,“执行”应包括四个方面的内容:第一,执行主体是人民法院;第二,执行方法是法律规定的强制措施;第三,执行是一种强制性行为,以强制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为主要表现形式;第四,是否执行终了的标准是生效法律文书是否得以实现,实现了即为“执结”,否则不能结案。可见这一理论已经明显暴露出了与法律相悖及自相矛盾之处。首先,以实现判决内容为执结标准,本身注定了很多案件将无法结案,法律规定执行案件应在六个月内执结,六个月内不能实现判决怎么办,能结还是不能结?其次,要实现判决,又要按法律规定来采取强制措施,而法律规定的强制措施种类、方式、力度都是有限制的,遇到耐受力好的被执行人,你就是采取完了强制措施,他也不就范,那案件便永远无从了结了。正是基于这种传统的执行理念,执行法官们才不得不为了追求“执结率”而无休止地向被执行人“追讨”。 

    作者认为,科学的“执行”概念应当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由法院执行机构实施的,旨在促使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等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财产给付内容或与之相关的行为得以实现的特定的诉讼程序。根据这一概念,“执行”首先应是一种程序,由《民事诉讼法》专门特别规定,就其程序性而言,和其中的民事一审、二审以及公示催告、督促程序等,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其次,其目的在于促使判决、裁定等生效法律文书得以实现,最终实现与否并不是评判执行是否终结的标准。也就是说,执行终了的标准是程序的终了,按照法定程序从头走到尾,本身就是终结;再有,这一特定程序由执行机构负责实施,手段为采取强制措施。正是基于这一理念,才催生了“庭审式执行模式”。翻看一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新《民诉法》第三编规定的就是“执行程序”;该法第二百零五条又规定“执行工作由执行员进行。……人民法院根据需要可以设立执行机构。”由此可见,我们的执行机构和执行员的称谓,统统都源自《民诉法》的规定,而《民诉法》在法律分类上,就是“程序法”。稍加归纳便可得出结论,执行应当是一种法定程序,这一程序由人民法院的执行机构负责完成,而完成这一程序需要严格依据法律规定的措施、手段、过程和期限等进行,程序终了就是执行终结。如果照此标准来约束执行工作,试问,执行还会“难”吗? 

    二、庭审式执行模式的优势 

    庭审式执行,从法律规定上讲可以说是执行理念的“正确回归”,因此可能会使长期困扰执行工作的种种顽症药到病除,与传统执行模式相比,确有非常明显的优势。 

    1、使执行活动更加规范。 

    基于“三权分立”的法制理念,宪法和法律将审判权赋予了人民法院,由人民法院作为司法机关来专门依法行使,审判权也因此成了人民法院的“专属权”。可见,依法审判案件是人民法院的本职工作和根本任务,而审判无疑要通过庭审这一最直接的形式表现出来。这一点,通过几千年的人类文明、司法理念和文化的积淀,已然在人们心中形成了根深蒂固般的认知,人们都知道“法院就是审判案件的,审判是要开庭的。”近年来,随着审判方式改革的不断深入,刑事、行政、民商事审判规制,充分展现了“交审判权与法庭”的理念,庭审方式越来越规范,而长期的司法实践,也确已证明,庭审模式是最为科学而严谨的审判形式,几乎已形成了无可替代的特性。在大众心中“法庭”几乎成了法院的代名词,遇到冲突和纠纷时常说的一句话便是“法庭上见”,而很少听到有人说“法院见”。 

    然而,作为人民法院审判活动重要环节的执行工作,长期采用追讨式执行模式,同样是在“依法行使审判权”,在清一色以庭审模式出现的法院组织架构中,确实显得很“另类”。这种与立法精神相悖的“叛逆”之举,因其远离了公众认知程度而很难被接受。相比之下,庭审式执行正是切中了这一问题的要害,使执行工作真正步入正轨,令其在法律上更加适格,从而也因此使得执行工作更便于规范和管理。 

    2、使执行机构摆正位置。 

    在追讨式执行模式下,执行机构常常置身于社会的对立面。你执行力度小了,申请人认为你不尽职责、有辱使命,甚至怀疑你拿了被执行人的好处故此有意袒护;你力度大一点,被执行人不理解,认为你受了申请人的恩惠,要不干嘛这么卖力?你正常时间、正常渠道很难解决问题,搞“零点行动”、“突击执行”,人家会说你“扰民”、“私闯民宅”等等,社会上也便流传出“大沿帽两头翘,吃了原告吃被告”的顺口溜,好象你两头都吃了。再有,没有“执结率”领导说你效率不高,为了追求执结率,采用强制手段,又容易诱发各种冲突和突发事件。一会儿批评你执行不到位,不能依法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一会儿又批评你妨碍了社会稳定,影响了企业正常生产。你依法请求其他部门协助,势必要与之发生利益上的冲突,要么设置障碍,要么躲躲闪闪勉强而为,效果肯定大打折扣。总之,执行工作左右为难,上下受气,到处不受欢迎。

    其实,有识之士们早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有些学者便提出了“执行的公益救济理论”,认为执行是社会公力救济手段,能否最终通过执行使判决得以实现,取决于社会多方面的共同努力,法院只是依法履行职责而已,没有必要对结果负责。但这种理论也有漏洞,那就是这种公力救济似乎过于灵活,缺少了机制上的约束,操作起来比较难以让人心服口服。到此为止,我们其实已然介绍了关于执行概念的三种理论,第一种,认为执行是法院实现判决的行为,我们叫它“行为论”;第二种,认为执行是一种法定程序,和普通民事案件审理程序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我们叫它“程序论”;第三种,是刚谈到的,执行是一种公力救济手段,我们叫它“手段论”。其实,追讨式执行模式的理论基础正是“行为论”,而庭审式执行模式的理论基础却是“程序论”,“手段论”只能算是前两个派别间的“折中派”。 

    前面我们谈到“庭审式执行模式”理念的时候已作过分析,这种理念是比较符合立法本意的,相比之下“追讨式执行模式”则较难提出相应立法依据。所以我们说,基于“程序论”理念的庭审式执行模式,给了执行工作更加合理的法律定位,根据这种定位,完全可以将执行视作一个过程,只要我们依法走完了执行的全过程,行使了法律赋予的全部权利,穷尽了法律规定的全部执行手段,无论判决结果实现与否,该终结终结,该中止中止,总之一句话,“执行到此为止”。这也许就是庭审式执行模式带给我们的最大实惠。

    3、具有更加明显的社会公信力。 

    过去,受追讨式执行模式的制约,执行中的许多工作都与当事人背靠背,有些甚至是秘密进行的。比如,一次次查找被执行人下落,一次次查找被执行人财产线索等等,就连大部分的裁定书、决定书也都是秘密制作,当事人不了解、不明白,容易产生抵触情绪。庭审式执行模式,要求执行工作要与当事人面对面,权利义务都在法庭上当面交待明确,双方当事人的要求及理由也要当面说清,被执行人财产情况当庭查明,双方还可相互质问,对于被执行人的制裁也要当庭决定。这样的执行模式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阳光执行和执行公开的规定精神,也可使当事人少了误解,多了理解。而对于最终结果既便不能接受,却也无话可说。 

    其实,从长期的实践经验来看,由于我们的执行工作已然定位为“民事执行”,而民事纠纷始终不过是人民内部矛盾而已,倒是我们的追讨式执行方法,无形中加深了当事人之间的仇视与敌对,这恐怕也就是我们执行人员里外受气的根本原因。 

    从多数的执行案件看,财产给付是执行的主要内容,倘若问一下纠纷的起因,大多源于各种形式的民事经营活动,常言道“商场如战场”、“经营有风险”,判决的给付内容无法最终实现,不过是这种经营风险的延续,当事人未必就不懂得这个道理。假如说经营中出现了欠款,通过打官司、通过执行每一笔都能成功追回,那经营还有什么风险可言?执行中我们发现,有的案件当事人尽管在打官司,在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是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却并未间断,这样的案件如能促成双方和解,那一定是有利于社会稳定的大好事,而庭审式执行模式,给这种和解提供了最佳的操作平台。 

    4、提高执行效率。 

    追讨式执行模式由于缺乏足够的强制力支撑,使得难度加大,而且无休止的反复追讨又会相对增加个案的工作量,使得执行工作整体效率低下。庭审式执行模式,由于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复杂环节,改变了强制执行的环境,从而可以大大降低难度,效率的提高也是情理之中。除了必要的调查取证外,几乎全部事项都在庭审中完成,省去了执行人员的多次反复,大大降低了办案成本。多数情况下,对被执行人的强制措施可以在法庭上当庭完成,也大大降低了执行风险。 

    就一些特定程序而言,庭审式执行模式可能是唯一正确的途径。比如,征询当事人是否申请回避;当事人身份查明;被执行人财产状况的查明;确认相关法律文书送达情况;执行和解等等。在追讨式执行模式下,要么无法进行,要么需多次操作方可完成。比如征询当事人是否申请回避的意见,在追讨式执行模式下,恐怕大都没有履行过这一程序;关于财产情况的查明也多是由执行人员自行调查,然后口述于申请人,由于他无法与被执行人对质,总是疑心重重,只有庭审式执行模式,很好地解决了这些问题。 

    5、可有效防止司法腐败。 

    近年来,执行中的腐败现象履禁不止,在群众眼中执行工作几乎成了培养法院腐败分子的温床。记得某中级法院在一次会上通报了九起法院干警腐败案,其中八起是执行干警,另一起虽不是执行干警,却是民庭审判员在先予执行中出现了问题。纠其原因,追讨式执行模式可谓首当其冲。 

    在追讨式执行过程中,执行法官长期混迹于当事人中间,“日久生情”,加之当事人有求于人的心态,很容易发生经济和物质上的勾连,结果是毒害了执行法官,腐蚀了执行队伍,这样的例子简直不胜枚举。而庭审式执行模式,将执行活动置于法庭之上,有话讲在当面,有事做在当面,而且大大缩短执行周期,减少了执行人员与当事人之间过多的、不必要的交往,可以真正做到防患于未然。 

    三、庭审式执行模式操作中应注意的问题 

    庭审式执行模式的优点是显而易见的,然而毕竟属于新生事物,需要细心呵护和不断完善。具体操作中也要注意扬长避短,量事而行。 

    1、转变执行理念。 

    由于执行工作长期采用追讨式,执行干警们已然习惯了这一太过随意性的执行方法,可能一时无法适应庭审执行的约束,故而需要转变观念,要让执行人员充分理解庭审式执行模式的优势,使其真正从思想上接受这一新的模式。为此,上级法院应多做总结推广工作,还可以有目的地选择试点,然后组织观摩,以点带面,也可以组织研讨会等形式,使同志们认真领会其精髓,在改进中推广,在推广中改进,使之逐步完善,日渐臻熟。 

    当然执行工作是一项充满艰辛的工作,执行案件千奇百怪,各种关系错综复杂,也需要执行方法灵活多样,随机应变。庭审式执行固然具有较大优势,极具推广价值和意义,但并非包罗万象,也许有的案件条件不具备或不方便使用,这时应区别对待,执行方法也应量事而行。然而毕竟绝大多数案件是可以适用的,这就足以证明其价值所在。 

    2、要正确处理与执行分权的关系。 

    近年来,执行中裁判权和实施权分离的理论,已被普遍理解和接受,也极大地促进了执行体制的改革,目前全国绝大多数法院已成立了执行局,并逐步实现着执行分权。但是,其中也暴露出了一些负面的和难以理顺的问题。比如,关于执行局下辖机构和分工的问题,有的法院执行局下辖执行庭、综合处、协调处三个部门,而有的下设执行庭、协调处(或综合处)两个部门,还有的将法警队也纳入执行局管理,个别的还有采取分组、分队的形式;分工也各有区别,有的是执行庭负责执行,有的是综合处负责执行,有的是协调处负责执行,裁判权则由另外的部门行使。造成内设机构和业务分工混乱的主要原因,其实就是“追讨式执行方式”本身,毕竟只是简单追讨,谁去都一样。推行“庭审式执行模式”,则可以很好地解决这一问题:第一,庭审式执行模式只能由执行庭来进行,这既使得执行活动归口准确,也可很好理顺审执分离的问题。庭审由具有审判资格的执行员主持,通过庭审,根据案件不同情况,作出相应处理意见,再由综合处或协调处派员具体实施;第二,可以很好解决执行主体适格的问题。其实,由于过去多数人对于执行工作理解上的偏差,使得执行人员综合素质相对较低,其中很多人没有审判资格。执行局内部分权也面临同样问题,多数法院执行局内部分工时都是让有审判职称者到执行庭,专门负责出裁定等所谓行使裁判权,而由不具备审判资格的人去直接追讨,其实这种做法本身就是违法的。将于明年4月1日开始实施的新《民诉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执行工作由执行员进行”,这已然将执行主体依法定格为执行员,你再让没有执行员资格的非审判职称序列人员去执行,将有可能被视为非法而受到追究。庭审式执行模式,可以很好解决这一问题,执行庭审由有审判资格的执行员进行,其具体决定交由谁去完成都是可以的,正象法律文书由谁送达都可以一样;第三,可以更加合理地利用现有的人力资源,使执行效率大幅度提高。 

    3、建立科学合理的庭审规制。 

    执行开庭与普通民事案件庭审有着很大区别,可以参照其庭审规制,但绝不能生搬硬套。由于现在还没有成熟的模式,更多的还是理念上的东西,所以要在实践中注意经验总结,并不断加以完善。 

    尤其要体现出如下理念:第一,要尽量简约。执行庭审要尽量一次完成,这就要求办案人员要事先充分阅卷,吃透案情,对可能出现的问题和可能产生的后果,要有足够的预判,要事先做好充分准备,以避免漏项;第二,要体现执行“程序论”的理念。执行是程序,执行开庭也是程序,庭审中着重解决程序问题,和与执行程序相关的事实和证据问题,不要过多纠缠于不必要的案情当中,要充分尊重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第三,要融合其他程序。根据现有的法律规定,执行程序中还有一些小的程序或叫环节,比如听证会制度、第三人到期债权的执行问题等,应在执行庭审中一并实行。应该或者可以当庭确认的事实或当庭可采取的措施,尽量当庭进行,而且要做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评判合法,处理得当。 

  

    总之,庭审式执行模式由于具有合法、合理、实用、高效等优势,在执行工作中会越来越受欢迎。在党的《十七大报告》中,给我们法院指出了“公正、高效、权威”的工作新思路,而庭审式执行模式无论形式还是效果,都很好地适格于这一思路,相信在广大同仁们的共同努力下,这一模式定会早日推广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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